瞻望郊野里的黄沙梁,小编会采纳

 www.2015.com文学天地     |      2019-11-30

刘亮程是村庄的儿子。他写狗。写马。写虫子,他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观察蚂蚁搬家。写人,熟悉的不熟悉的、友好的对头的。写房子,他津津乐道着他曾荒废了不少时光的那些老房子,那些院门、土墙、墙边的树、树旁的烟囱和悠然的炊烟。写烟、写风景、写木老头;写梦、写死亡和新生。从冬天写到下一个冬天,写每一个人每一堵墙、每一块土皮都将归去的岁月,和天空。

生命的相互映照揭开了岁月的面纱,村民的一生只是场数字的旅行。

我惊异于字里行间的灵气,而我得知作者只读过五年书后,我感到了理所当然。只有这样的人才可能写出这样的文字,就像他脚下的土地,木讷无言却宽厚温存。那是宁静到极致后具有的深沉的力量,它迫使我心中的喧嚣沉寂,一寸寸压低我的灵魂,直至趴伏在大地上感受风的私语和大地的呼吸。

作家是依托“根”的人,在世界总有个地方是作家身体的停留之所,也是内心的家园,它为文字和思想铺开一张没有边界的纸,安静等待他们去书写。

他是整个村庄最闲的人,他也是整个村庄最忙的人。他蹲在田垄上研究风的心情,他为一所房子担忧能否晒到阳光,他听见一朵野花吟吟的笑声像个傻瓜似的一个人在荒野中笑出来, 他觉得屋后的那个榆木疙瘩是村庄的头颅。

它是地图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因为一本书让它跃入人们的视野;它是大地上千万个农村中的一个小村落,因为一个人让它呈现在镜头前。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某一个读书日,报纸上发起一个讨论:如果让你在大海上漂流一年,只能带一本书,你会选择哪一本?

他是耐心的,而且在那些年轻的日子里耐得住寂寞,所以能听见万物的声音,写下如此触动人心的语句。

回答众说纷纭,当时我的选择早已不记得了。捧着刘亮程的《一个人的村庄》,那个答案突兀地闪现:手上的这一本便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黄沙梁村地处新疆古尔班通古特沙漠附近,那里远离尘嚣,生活沉闷。

如果让我用一个字形容读这本书的感受,我会选择“静”。这些朴实得有如黄土的文字里,藏着一股宁静的力量,静到一低头就能看见长长的过往,静到能听见天地之间最清晰的心跳声。

《一个人的村庄》是一个安静的人在宁静的世界里写的书。散文体的平实情切与理性的哲学思考在书里融合,带着读者走向文字以外的宽广。

拿起这本书,在浮躁的世界里获得暂时的澄澈 。我愿意带着这个美丽的妄想,一个人在无边的海洋上流浪。

如果你喜欢在画廊里安静漫步,在一幅幅画前驻足停留,那么我推荐你读《一个人的村庄》。文字会带你站在山头,遥望旷野里的黄沙梁,感受一草一木一物的欢喜,一树一叶一虫的忧伤。

刘亮程以他孩童般的眼光注视着大地的一切,同时他又以先知般的悲怆预言了生命中吹彻的风和一年年累积的冬日。他是一个随性的赤子,任由自己飘荡在每一个司空见惯而不为人知的角落,就像一阵风、一场梦。

清明回老家时,感叹附近的农村变了样,房子越来越新,村落越来越静。能走的青壮年大都涌向城市,“家”在心中只是年少时长大的地方。

我是在读《一个人的村庄》的时候想起那个问题的。

图片来源于网络

那是他的幸运,也是我们的不幸。

城市的喧闹侵蚀着人们内心的平静,日复一日,犹如在心上铺上层层叠叠的细沙。对“家”的思念终在某个瞬间涌上心头。于是我们、他们、每个人都要给自己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在时间的卷轴里宁静地记下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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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60年代的刘亮程,青少年时期在黄沙梁渡过。如他所说“我的全部学识,就是对一个村庄的见识”。这个地方,不仅是他生活的中心,也是形成他的文学风格的核心。在这儿,他获得身体的成长、生活的体验、思想的沉淀。村庄的沉静给他空间和时间去慢慢细致地观察和记录。这种缓慢渗透在这本书的字里行间,当你翻开书页,脱俗的墨香俨如屏障,隔开那些如影随行的浮躁。

作家是忘不了“根”的人,在世界上一定有某个地方和他深深相连的,天荒地老都断不了的心灵相连。刘亮程依恋黄沙梁,“我有一村庄,已经足够了。当这村庄局限我的一生时,小小的地球正在局限着整个人类。”;冯唐眷念北京,“每次去机场的路上,我都喜欢往窗外看,已经看了那么多遍了,但每次还是想看”。

人,如果多些耐心,诚心与大自然相处,大自然就会向人敞开心扉,诉说自己独有的经历。刘亮程说“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在一根木头旁呆二十年,我同样会知道世间的许多道理。”

“一个人一出世,他的全部未来便明明白白摆在村里。当你十五岁或二十岁的时候,那些三十岁、五十岁、七十岁的人便展示了你的全部未来。而当你八十岁时,那些四十岁、二十岁、十岁的人们又演绎着你的全部过去”。

刘亮程就是村庄的一部分,他的足迹,他的目光,他的思想赋于荒凉黄沙梁新的面貌。他真实地写着这片土地,以至于添加任何诗情画意都会凸显做作,唯有宁静干净的文字才配得上从万物身上领悟出来的思想。

很多人惊讶于在平常简单的小村庄生活刘亮程何以在书中传达出深刻的哲学思想?刘亮程自己给出了答案“我的生命上抵高天,下达深地。这都是我在一个地方地久天长生活的结果。” 是呀,他的个体生命久而久之和这片土地联系在一起。土地里的一粒尘、一丝味已化为他的骨髓,和他生死相随。所以无论他怎么写,走多远,他的笔下都帶着源于村庄的从容和静寂。

黄沙梁,从散文集《一个人的村庄》中走出的村子,作者刘亮程。

刘亮程在人们日常往复的日子里用笔锁住永恒。“所谓永恒,就是消磨一件事物的时间完了,但这件事物还在”。他扛着铁锹在村里行走,写下家园的荒芜、动物的生活、人和自然的相处。他谈论着村里动物,狗、驴、马、鸟、蚂蚁、……,原来寂静的村落里处处隐藏着旺盛的生命力;他和阳光、风、雪、空气对话,收藏了好多关于自然的秘密。我们看到树在同一个位置站了好多年,静止的矮房子悄然地伸长裂缝里。大自然的一切从不会静止,它们和人一样在时间里行走,在时光里体验。

他的文字直白,却富有生命的气息。他的语言朴素,却很惊艳,短短的话语就将人引入思考的深处。人人都能看懂,所看就有所得,所看又不止所得。